李白不给黄鹤楼写纪念诗的故事
2009-09-11 21:40:30   作者:杨诗兴   来源:网络   评论:0 点击:

黄鹤楼上诗会,李白不给黄鹤楼写纪念诗的故事
李白是我国唐代大诗人。在我中学时期,老师讲给我听一件李白不给黄鹤楼写纪念诗的故事,很有趣味。至今还未忘记。现时已退休,拟利用这个时间,稍作研究,以解答该故事中某些问题。答案是否正确?请读者指正

1  黄鹤楼上的诗会   

唐代社会上流行写诗。达官贵人及文人学士经常到一些古迹名胜地区旅游,写写诗,过过写诗瘾,成为时尚。武昌黄鹤楼是我国华中地区的重要古迹和名胜要地。在此地旅游的达官贵人与文人学士常在此集聚,三五成群,赋诗取乐。崔颢当时已经考上了进士,并且当上了司勋员外郎,官职中等。但是他从童年时开始,就努力学习写诗,在诗坛领域中颇有名气。赞许与崇拜他的诗的人有相当数量。他们把他尊为老师,向他学习。当时,李白由朝廷大臣贺知章推荐给唐玄宗,被录用为翰林,也为人们所瞩目。李准备去旅游黄鹤楼,当然也会照例去写纪念诗。事前,崔颢已经写好了那首《黄鹤楼》诗,(简称“崔诗”)。崇拜他的人和学生,很赞赏这首诗。他们期望李白对同一个题目《黄鹤楼》也赋一首诗,可与崔颢写的那首诗比较。两位当代著名的诗人赋诗比赛,一定很精彩,值得一看。那一天来到了。李白果然到黄鹤楼旅游。可是他看了崔颢的《黄鹤楼》诗作后,稍考虑一下,却宣布他不为黄鹤楼写纪念诗稿了。原因没详言。这场人们期待的赋诗比赛也就不了了之。究竟李白为什么不参加赛诗?本文拟做一点研究,结果是否正确,请读者教正。现将崔颢的《黄鹤楼》诗引出,供作研究的基础。

 

                      《黄   鹤   楼》

            “昔人已乘黄鹤去,  此地空余黄鹤楼。

              黄鹤一去不复返,  白云千载空悠悠。


\


晴川历历汉阳树,  芳草萋萋鹦鹉洲。

              日暮家乡何处是,  烟波江上使人愁。”

    由上面引用资料,可见崔诗的文笔朴实简明,描述事物的变化精密细致,一气呵成,令读者感觉他的诗句气势雄浑壮伟,并不繁复累赘。加之主题鲜明,结构紧凑,字句精练,音韵铿锵。再加上他利用了修词学技巧,例如该诗的头四句中有三句均含有词组“黄鹤”两个字。由于作者文笔简洁老练,写出的第一句描述黄鹤离去该楼前的情景,第二句描述黄鹤离去后该楼的状况与第三句描写黄鹤在未来期间返回此楼的可能性不大等问题。短短三句,分别叙述三种不同的时间与空间和三种不同情况的变化,使读者感觉诗意丰满,变化较多,并不单调与枯燥。由以上分析可见该诗作者写诗的水平相当高超。无怪乎当时人们很推崇《黄鹤楼》诗作;也无怪乎李白看过崔颢的《黄鹤楼》诗作后,经过慎重考虑,终于决定暂不给黄鹤楼写纪念诗了。

2  李白采用了忍嘲耐讽,婉谢参加赋诗比赛的策略

当李白宣称他不给黄鹤楼写纪念诗时,就有人讥笑他临阵逃脱。甚至有人为他写了一 首打油诗,嘲笑他看过崔颢的《黄鹤楼》后,很生气,写了以下诗句:

        “一拳打碎黄鹤楼,   一脚踢翻鹦鹉洲。

前面有景题不得,   崔颢题诗在上头。”

这当然是笑话。还有人在黄鹤楼房前建一小屋,题名为搁笔亭,其目的是讽刺李白看过崔颢的诗后,认为很好,自己赶不上,因而搁笔不写诗。这样的讽刺很尖锐,然而李白对这些讽刺,置若罔闻。他在京外工作时,就便可遇到名山游览和写诗,在诗中表达他忧国忧民的爱国主义思想。这是李白诗的基本特点与特色。

    经过仔细考虑,李白认为在当时情况下,他如果参加比赛,评定结果不论是胜还是负,他总会遭遇麻烦,因为当时评比结果受群众议论的影响较大。在崔颢的崇拜者较多的情况下,李白要赢得胜利的可能性不大。如果他参加了比赛而被评为输家,于心不甘。只好忍气吞声地宣布退出比赛,不为黄鹤楼写纪念诗。这样难免受到一些讽刺和讥笑。然而他因未曾与崔颢亲自交过手,所以还无有足够的依据用以判定他是胜或是负。等以后机会来时,他可以回马一枪,反扑进攻,转败为胜,变为最后的胜利者。这就是李白宣布他不给黄鹤楼写纪念诗时所采用的策略。事实证明,事后演变的情况正是如此。

3       李白对崔诗中的疑惑点及不同的意见

    根据李白的性格和习惯,当他看过崔的诗作后,会提出一些问题,思考其合实性与合理性。例如:(1) 该诗第一句与第二句,“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中的“空余”二字是否合实与合理? 这两句诗似乎把当时去游的黄鹤楼当作是黄鹤飞去后遗弃下的荒废破旧房屋,光顾的人不多, 游览的人更少。但是实际上,黄鹤飞去后,留下的黄鹤楼房屋,由于历史渊源,仍然是古迹胜地,而且是常为人们聚集宴游的场所。联系实际情况,是否可将“空余”二字更改为 “欢留”?改后该诗句变为“此处欢留黄鹤楼。”这样更符合实际情况,更合理和更有诗意。(2)该诗第三与第四句“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中的“空”字似乎有将“白云”淡化为“空空无有”的意义,从而贬低它的地位、作用和价值。他们把围绕该楼周边的白云,认为都是可有可无,无关重要。实际上白云代表社会上高洁典雅的优良品德,与该楼相互结合,相映成趣,雄据长江与汉水的交点,作为华中地区政治、军事、经济与文化中心的标志,其意义与价值重大。黄鹤楼上的黄鹤既不复返,白云须担负起继往开来,看守与管理该楼的重要任务,它应当为此高兴与喜乐。因此,第四句是否可更改为“白云接班乐悠悠”?更改后使该句的情节愈完美,语句更通俗,表态愈活泼,诗意愈浓厚。(3)第五句与第六句分别为“晴川历历汉阳树”,与“芳草萋萋鹦鹉州”。它们是崔颢和他的同伴们站在黄鹤楼上远眺, 观看隔江汉阳的树木、根深叶茂、挺拔健壮和长江上流鹦鹉州草地上的青草生长茂密旺盛而写出的素描诗句。这两种情况只有在风和日丽的晴朗天气里才能观赏得到,这是很难得的机会。崔颢和他的游览同伴应该为之高兴而表示乐观的进取精神和积极向上的态度。可惜他们的态度并非如此。这由该诗的第7与第8句可以反映。那两句诗是在他们的归途中写的。其内容如下: “日暮乡关何处是? 烟波江上使人愁。” 他们心中只怀念他们自己的小家庭与小家乡,而不关心当日的国家大事。这样的态度有欠正确。如果要改正其态度,可以冒昧地试将该两句诗改作 “乐中思危先绸缪, 江上烟波岂堪忧。” 此时唐玄宗已开始腐化, 专心享乐, 朝政日渐混乱腐败,好象江上虽无狂风暴雨,烟波也还细小,但如果任其发展而不消除,日后也可能演变成祸国殃民的大灾(水灾或火灾),则悔之晚矣。作为朝廷的命官与忠臣, 崔颢应该当机力谏, 因而应在该诗中有所表现。当时李白对崔颢写的《黄鹤楼》诗中表现的对国家大事这种不关心的态度可能有疑惑与不赞同的意见。

4       李白的《登金陵凤凰台》是崔颢的《黄鹤楼》诗的挑战

    前面已经阐述李白寻找机会写诗与崔颢的《黄鹤楼》诗比赛。最后他找到了金陵凤凰台,为它写了纪念诗,题名为《登金陵凤凰台》,用以挑战崔颢的《黄鹤搂》。该诗的内容引如下:

                     《登金陵凤凰台》

              “凤凰台上凤凰游, 凤去台空江自流。

                吴宫花草埋幽径, 晋代衣冠成古丘。      

              三山半落青天外, 二水中分白鹭洲。        

             总为浮云能蔽日   长安不见使人愁。”

(注:上面诗简称为“李诗”)  

我们将这首诗和崔颢的《黄鹤楼》诗仔细分析比较,借可对李白当年不给黄鹤楼写纪念诗的理由找点说明。李白经过了若干年的旅游, 到金陵风凰台时,他认为机会来了,就写下了《登金陵凤凰台》这首诗,可用以补交给当年参加那次赋诗竞赛的评判员。后者有了这首诗,就可将它与崔颢的《黄鹤楼》诗直接审查与分析比较,然后决定这两首诗哪一首最好,哪一首较次,于是可以分清它们之间的先后次序与输赢等级。审阅李白的《凤凰台》诗时,认为这是一首七言律诗。它的形式规格和崔颢的《黄鹤楼》诗基本相似。必须指出,李诗中第1 与 第 2句诗,“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中也有“台”与“空”二字.这是有意识地模仿《黄鹤楼》诗中“此地空余黄鹤楼”中的“空”与“楼”字,用以表示这首诗是为与《黄鹤楼》诗作有关,并与它挑战而写的。 这两句诗共含有两组“凤凰”二字和一单个“凤”字。这比崔诗更为精练。于是, 描述凤凰台的历史背景, 可用第三与第四句诗,而用第五和第六两句诗描述凤凰台外的远山远水景象。这比崔诗的文字更节省。应该指出,李诗中第三与第四句描写金陵的历史古迹,吴宫花草与晋代冠冕,是用 “以微彰显,以小喻大”的手法,尽量发挥文字扩大形象的功能。第五句与第六句描述金陵境外,半落在青天外的三座青山和夹住白鹭州的两条绿水。其景象雄伟奇特不亚于崔颢的《黄鹤楼》诗中的“历历的汉阳树”和“萋萋鹦鹉州的芳草”。总的看来,从写诗的艺术与技巧角度考虑,李白的水平与崔颢比较,可以说是不相上下。但是中国古代知识分子评判诗词水平的高低,还从诗的志趣、思想、诗风与诗德等角度评判。李诗中怀念过去曾定都金陵的吴与晋两个朝代,由于朝政腐败终于灭亡以至于改朝换代。此时此刻,如果唐朝不以史为鉴,重蹈吴与晋两个朝代的覆辙,任凭朝政混乱腐败,则唐朝的江山也将不保。结合当时的实际情况,唐明皇在长安受杨贵妃的迷惑,终日享乐,不理国政。朝廷大事均由奸相杨国忠把持、包办与操纵,以致贪污腐化,祸国殃民,终于导致产生“安史之乱”,长安被攻破,逼得唐明皇西逃,并赐死杨贵妃,几乎失去江山。这是唐朝历史上一件非常重大而危险的事件。李白预见到这项危机,就在《登金陵凤凰台》诗中第七与第八两句诗中写下“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来表达他的忧国忧民的爱国主义思想。这两句诗的含意就是批评朝廷上有奸相及其党羽,象浮云一样遮住太阳(指皇上)以致忠臣贤吏反而见不到皇上进谏忠言而令人发愁。由此可见,李白的那首诗在诗风与诗德方面的表现是较为良好的。

 反过来,检查崔颢的《黄鹤楼》诗,与李白的《登金陵凤凰台》诗,两者相互比较,结果是,在写诗的艺术与技巧方面不相上下。最关键的是第七和第八两句,它们代表前面六句诗的思想总结。李诗中“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两句诗的中心意义,是表达李白忧国忧民的爱国热心。但是崔诗中第七与第八两句诗的重要内容却是,他们观赏了黄鹤楼古迹及江上的晴朗美丽风景,十分享乐以后,在归途中, 看到江上几点烟波, 便引起参观的官员们产生想家的情绪与思乡的忧愁。 这与李诗中第七与第八两句表达的忧国忧民高度热情与“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高尚志趣不能相比。进一步审核,李的这首诗是一首典型的爱国主义的诗,题名虽是《登金陵凤凰台》,通篇却贯串着爱国主义的精神。首先从历史上概述金陵过去吴与晋两个王朝兴衰的经过与经验,其次描写金陵祖国河山的伟大与壮丽,最后很严肃地批评在长安朝庭上奸相杨国忠及其党羽包围唐明皇,使不能接见忠臣贤吏, 听取他们的忠告,令人发愁。从爱国主义这一个角度衡量,李诗比崔诗较高一筹。写到此处,或有人提出,李白也曾写了一首诗《夜思》,其中,也有关于想家与乡愁的内容。然本文作者对李白的那首诗却只字未提, 而对于崔颢的《黄鹤楼》则十分严格地挑剔,这似乎是厚彼薄此,采用双重的批评标准。但经过仔细分析后, 情况比较明确,两件事的实质不相同。兹将李白的《夜思》诗引于此,供作研究资料。

                     《  夜    思  》

          “床 前 明 月 光,     疑是 地 上 霜。

           举 头 望 明 月,     低头 思 故 乡。”

 由上面资料可见,李白是在他的私人睡房里看到床前明月光而引起的一点乡愁。这是人情之常,平淡无奇。他写这首短诗, 只是聊以安慰自己的寂寞心情, 完全没有诱导他人同情与赞同。崔颢的《黄鹤楼》则来源于他和他的同僚们大规模地参加游览古迹,欣赏风和日丽的晴朗风景,返回驻地的归途中,看到江上一点烟波就引起他个人的思乡与乡愁心情而写的。 同时他引导其同僚们产生同样的心情,但他们对于国家大事却置诸度外,只字未提。 对一位司勋员外郎来说,这样干就不太合适。经过这样分析后,真实情况一目了然。即令是崔颢亲自审核这两首诗,也许会认为自己的诗《黄鹤楼》在诗风与诗德方面不如李白。

5  结 语

 李白不给黄鹤楼写纪念诗的故事叙述了一个有中国特色的“双赢”“单胜”的赋诗比赛结果,凸显出中国诗篇的典雅与隽永,表现出中国诗中爱国主义的坚持与执着,以及中华文化的优美与深厚。这是中国文学史中一段优美的传奇佳话。它将在中国民间永远流传。

 

致 谢:本诗承蒙李东海同志多方面的帮助与指正特此致谢。                                     

2009 年  8 月  1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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